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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曾是个水患严重的城市—揭秘通惠河对北京的另一贡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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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泄洪:通惠河对北京的另一贡献——写在郭守敬逝世七百周年之际

2016年,两位世界级戏剧大师莎士比亚和汤显祖逝世400周年,国内文学界、戏剧界掀起一波又一波纪念热潮,让人们得以回望大师们不可复制的杰出成就。

同为大师,同样不可复制的世界级伟人——我国科学家郭守敬,今年恰好离世700周年,媒体上却不见一丝涟漪。通惠河、漕运、玉河以及《授时历》等等,这些词语曾经热得发烫。然而在今年的时间节点上,全部哑了火,冰冷得让人感到尴尬。

郭守敬对北京的贡献尤大。他开凿了通惠河,让千帆逆流西上,竞驰于巷陌;让北京城终于从仓廪的困厄中走出,坐稳了全国政治中心这把交椅;让13世纪中国的水利科技水平,远远先行于世界各国。21世纪初,人们感念郭守敬的恩惠,修复消失了的玉河,重又梦回“十里藕花香不断,晚风吹过步粮桥”的峥嵘岁月。

检索人们以往有关通惠河种种功绩的赞誉,有一个关键词——“泄洪”出现频率颇少,或许是被“漕运”那强大的光芒遮蔽了。有人甚至误认为,于今的通惠河只不过是,历史为北京城镶嵌的一道美丽花边而已。他们不知道,通惠河从诞生那天起,泄洪就是它坚守的使命,一直守卫至今,700多年从未中断。

北京曾是个水患严重的城市

众所周知,北京是个干渴的城市,但又是水患频发之地。本来就不多的降雨,常常集中在七八九三个月倾盆而下,酿成大患。史料记载,元明清三朝800年间,long866.com几乎平均每两年就爆发一次水灾,把这个龙盘虎踞的泱泱皇城浇得狼狈不堪。

北京地区西北高、东南低的地势,更是助纣为虐,令西北山区众多河流像野兽一样,咆哮着冲进市区。北京城历朝历代的执掌者,无不为此如坐针毡,懊脑伤神。

史上北京城最大的一次水灾是在1963年,很多人至今刀刻般记忆犹新。从8月1日起连降八天大雨,东西长安街、新华门附近、王府井南口、交道口、新街口南大街、北河沿大街、永定门内大街、朝阳门内大街、广渠门内大街等城中心的主干道,积水都达半米以上,市内公共交通全部瘫痪,大部分工矿企业停产。

据说暴雨时,正值党和国家领导人要在中南海接见某国青年代表团,车队行至新华门附近再也无法前进,最后不得不出动警卫部队将车推进新华门,才使接见照常进行。

负责泄洪的通惠河也是惊魂不断。通惠河高碑店闸的水位一再升高,如果超过31米,河水就会淹进比邻的东郊热电厂,而当时整个北京城的用电都由它供给,后果不堪设想!幸运的是,在距热电厂取水泵不足半米的时候,洪水水位停止了上升,算是逃过一劫。

古时开闸泄洪惊心动魄

通惠河漕运的黄金年华也就几十年光景,元末明初其重要水源白浮瓮山河断流,再加上城区改造,漕船已无法进城。明正统三年东便门外大通桥闸建成,在今崇文门东侧明城墙遗址公园附近,从此成为通惠河的起点。

通惠河总长20.3公里,属玉泉水系,流域面积258平方公里,包括今东城区、西城区、朝阳区、海淀区和丰台区。偌大的覆盖面积几乎囊括了整个城区,共有十几条支流最终统统汇合到大通桥下。许多人并不明了,昔日的大通桥闸,尽管今天已然变成暗沟,仍旧是北京城区最主要的雨水和污水排泄枢纽。

通惠河到通州水的落差有20米,元代至元二十九年在郭守敬的主持下修建了五座闸口,它们是:大通桥闸,亦称头闸;庆丰闸,也叫二闸;平津上闸,又称高碑店闸;平下闸,又称花园闸;普济闸。这些闸口既是为确保往返船只的航行,更是为调节泄洪。每个闸都设有管理用房、兵房、库房,以及由军队看守的皇粮码头。那时的漕粮只能运到大通桥下,然后从陆路转运他处。

据说每个闸坝的守闸人都是由一个家族世代相承,而且形成了各有特色的族系文化。例如二闸的人善摔跤和舞狮,曾出过北京市的摔跤冠军。每个闸坝各有山头,互不服气。有一年,头闸的田家与二闸的马家叫板过招,擂台就搭在大通桥边,一口锅里盛着滚开的油,下面是熊熊烈火,谁输了就跳进锅里。然而马家最终没有过来,因为田家手握清朝户部颁发的龙票,享有国家漕运的特许经营权,谁能惹得起呀!

不过,真正能检验守闸人成色的还是在洪水当头时。那时刻,河床中巨浪排空,撕咬着、狂吼着奔腾而来。二闸最为惊险,共有13块闸板,每块长6.5米,宽与厚都是0.3米的长方木板。平时根据流水量,决定闸板是部分还是全部墩在闸槽里节水。南北两岸需要8-16个人才能转动绞棍,启吊闸板。

相传,马家最后一代看闸人是兄弟俩——马七和马八,因看闸技术超群而蜚声京城。马八是个泥瓦匠,对通惠河了如指掌,尝一口河水就知道水是从哪儿流下来的。抬头看看天,就知道什么时候下雨,能下多大,水会涨多高,应该起吊几块闸板。每有汛情,马八就会沿街敲锣呼喊伙计们:“老少爷们儿,启闸板了!”无论白天黑夜,听到喊声,运粮的汉子们都会立刻赶到闸上,听从马八的指挥。提闸前需要先把钢钩挂在闸板的铁环上,如果水急浪大在岸边挂不上,就要派一个胆大且水性好的,钻到水里顶着风浪用手亲自挂上。一不小心就会被洪水卷走,死不见尸。

数百年来,一代又一代守闸人和运粮人就是这样用生命守护着北京城的安危。

清康熙、干隆两朝通惠河沿线最为繁盛。风和日丽时,通惠河像一位温情美少女,吸引了无数脚步。你既可以从大通桥搭车西行,也可以乘画舫或乌篷小船逐次拜访二闸、三闸……但见沿河两岸花草鲜美,落英缤纷,酒肆林立,宛若江南小镇,故有燕京秦淮的美称。《清代北京竹枝词》是这样描绘的:“乘舟二闸欲幽探,食小鱼汤味亦甘。最是往东楼上好,桅樯烟雨似江南。”

高碑店闸最为热闹,每到端午、中秋、正月十五,这里都要举办漕运庙会。十里八乡的人们纷纷盛装来到“老闸窝”,或祭祀庆典,或购买从南方运来的丝绸、棉布、珍珠、干果……

700年间,通惠河留下太多动人传说,也在与洪水殊死博弈中,书写了城市精神的完美叙事。

有一个身影永远伴随着人们

1949年后,为改善泄洪排水状况,多次疏浚治理,打通卡口,把河道底宽由10米拓展至27米,使通惠河排水泄洪能力大增,昔日启闸的惊险场面已经一去不复返。

1993年12月,北京市第一座现代化的大型污水处理厂——高碑店污水处理厂正式建成。通惠河又是水清、鱼游、岸绿,成群的野鸭、水鸟再一次回到久别的故乡啁啾歌唱。

岁月荏苒,与万宁桥、高梁桥、天桥齐名的大通桥,1966年因修建地铁被拆除。但在它的地层深处,仍旧演绎着旷古不变的激越的水战大片。

“五闸”中,唯有平津闸上留有两块元代花岗岩打凿的跳闸板,其他四闸都随岁月乘风远去。

当年,是郭守敬在高碑店村亲自选址,踏勘设计,督建了平津闸,并指挥万名军匠疏浚河道。如今伴随跳闸板的是元代码头遗址公园,明清两代兴建的龙王庙和将军庙都已经复建。用以泄洪储水的高碑店水库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就已建成,新闸桥在水库大坝上安然而立,吐纳着新时代的风云。从2006年起,漕运庙会重又续起旧日的香火,让人们得以穿越回数百年前的喧嚣。2013年,平津闸作为大运河北京段的一部分,被并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大运河内。

而庆丰闸一带已变身为现代化社区,高楼林立,鳞次栉比,距CBD国际商住区和高速公路咫尺之遥。在通惠河南岸,建有26.7公顷的庆丰公园,重建了虹桥,再塑了石兽。镌刻有“庆丰闸遗址”五个大字的纪念碑墙尽显历史的沧桑和厚重。一株拥有500年树龄的槐树尤为引人。据说曹雪芹long866.com当年经常来往于香山和通州张家湾之间,在二闸候船时常坐在这棵槐树下,与友人茗茶赋诗,写下不少诗篇。后人便把这株树称为文槐。文槐如今仍然繁茂如盖,与川流不息的通惠河相互映照,赋予人们关于北京城昨天、今天和明天遥想的自由空间。

只要北京城存在,通惠河就不会断流,泄洪的使命就仍将艰巨。在明亮如镜的水面上,你分明会看见一个伟人的身影,伴随着这个城市的人们走向渺远。

(责编:虎遵会、朱红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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